第一百三十五章 水淹大梁-《我靠秦始皇封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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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砰砰砰。”

    心脏徒然加快。

    白桃觉得一颗妖心紧张的要死要活。

    疼是疼的,立在阵法里如遭遇了万蛊噬心之疼,唇边的液体滑落,抬手一沾便是满手滑腻。

    她却下巴微扬,闲庭散步的走前两步,对着山顶上的黄害笑得波诡。

    黄害瞧着疑惑:“再不过三刻,你即将变成我手底下的阴魂,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几年前,放过了你。实属我的过错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”

    黄害摸着半张脸的面具,用一只独眼瞧她,又左右瞧瞧已经触动的八位招魂蟠,拍拍袖子道,“你要来讨债。”

    白桃语气平平: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也很平静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风从他们周身环过,阴冷的鬼火还在随风盛开,裹来一种浩瀚暴虐的压迫,无形的刀刃相击,再噼里啪啦的落下。

    “我真羡慕你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拥有你一半力量,我会成就整个天下。”

    说完,黄害转身,山顶风暴大,刮得他的衣袂飘飘。

    竟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,宛若“霓为衣兮风为马”的谪仙。

    白桃微微闭眼,压抑住周身的疼痛,风从耳畔呼啸,死死逼近的阵线,凄冷的月光下。

    她朝着乾的方位席卷,手骨朝下张开。

    一根招魂蟠被她缓缓拔出。

    阵法随之震颤不停,那招魂蟠窜出的鬼焰吐着舌头沿着手骨攀附,宛如张开了深渊巨口,手骨瞬间被咀嚼得白玉森森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她身上的妖力迸发,与招魂蟠的力量相对峙。

    眼瞳重重。

    目之所及,四面八方都在晕眩。

    白桃死死咬住牙,顶着血染的素面朝着另一方位电射。

    又一招魂蟠。

    再一。

    口中的鲜血吐出,身后狐尾断掉一根,浑身已经烧起了鬼焰,要与之对抗必须要献祭自己的修为,她骨掌撑着招魂蟠借力站起,头发的鲜血顺着眼帘流下。

    滴答。

    滴答。

    落在土地上燃起了袅袅青烟。

    走过一段路时,滚在泥地血污里的将星王贲半苏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仰着头嘶哑喉咙朝她问道:“你是.谁?”

    焰火洒落在她的眉眼,急剧的痛感让狐妖的眸子呈现出一种麻木。

    白桃手腕垂下,血花在骨刃上盛开,对他道:“如果我们都还活着,秦军还活着,你记得领上你的十万大军,踏平魏国,生擒魏王。”

    王奔胸腔起伏。

    他极力想握剑和她并肩作战,可哪怕筋骨暴起到关节发白,还是不受控制的昏睡了下去。

    血线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如死神拖着收割的镰刀。

    白桃不需要奔袭就能靠近招魂蟠压下的阵眼。

    一。

    再一。

    血从胸腔吐出来,眼睛一眨,再踉跄前行。

    她惯常怕疼,也算不得有那些大义无畏的英雄气概,凡人太过渺小却又如此伟大,世间无穷无极却能咫尺相触。

    她所爱,唯爱及所爱。

    天下凝一,四海升平。

    山顶上,郑国瞧见下面罡风不息,四野通红,遍地尸横,汇聚的阴魂直上九重天。

    独独那只小狐狸浑身浴血还欲靠近那招魂蟠,目眦欲裂大吼道:“姑奶奶,不能碰,你会死的!”

    你见过风的形状吗?

    不知不觉中,盲女翠儿坠落到山底下的葱茏绿植中,柔软的缓冲救了她一命。

    在所有的眼睛执着观看眼前的盛宴时,一小小凡人盲女走进了阵法,周遭火光灿烂,脚下人头乱滚。

    循着风的源头,忍着灼热阴寒的疼痛。

    她靠近了招魂蟠。

    她只是个肉体凡胎。

    就光靠近,就已经满身淋漓,花光了所有力气。

    她唇边干得起了皮,口中唤道:“风,风风.”

    低低喃喃。

    那是情人耳边私磨的缱绻,是对心上郎君的千万翘盼。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那边围堵着小狐狸的阴间人和阴魂围绕了一层层,如密密麻麻的虫卵,嘴里发出了“嗬嗬”声,却畏惧小狐狸身上的气息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黄害在上头眯了眼,视线终于落在那盲女身上,他也似乎注意到了这个蝼蚁:“我只是不杀女人。”

    说着,手中劈出一道黄烟,宛如甩着毒针的尾钩,即将刺入那道倩影。

    翠娘对危险毫无反应,她走在尸身血海里,就像赤着脚踏进了柔软的森林和草场。

    鸟儿嘀咕,花香弥漫。

    不远方站着的是情郎。

    “风,风,风”

    “嗬嗬。”

    喉腔簪花的阴间人替她挡住这一击,轰然倒地。身上残留着袅袅的药味,如同睡梦中的平静,小妇人捂住嘴巴,泪珠滚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你见过风的形状吗?

    如旭金一般从地底喷涌而出,将人攥进死亡的深渊。

    “风,风,风……”

    她哭泣不止,摇摇晃晃,随着风而走,又轻又缓,阴寒的火焰描摹着她的轮廓,透射出凡皮里的骨和血。

    不知疼痛的将烫沸的手放上招魂蟠。

    而后奋力一拔。

    为何要这样做?

    她闭目承受吞噬之前心想:大抵是想要让这世间,少了如她和风郎一般的人吧。

    凡人太过渺小却又如此伟大,世间无穷无极却能咫尺相触。

    白桃眼尾余光里映着女人拔完招魂蟠烧成灰的场景,像是最后的火花在苍穹之下炸开。

    她扭回了脑袋。

    拖着三条血淋淋的狐尾,忍耐鼻腔呼入交织疼痛,咬牙拔出唯一的招魂蟠,眼瞳里和火焰碰撞的威压,宛若红莲的金蕊。

    赫赫让人匍匐。

    站在山顶的黄害面目大变。

    如今八方招魂全去,阵法溃散,连着自己的实力也大减,里面破阵的阴间人和阴魂宛如无主之尸,冲撞,堆叠,怒吼,挤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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